2012年12月23日 星期日

偵探衍生--關於所謂的市場


偵探衍生--關於所謂的市場

「我說,有栖……你這副樣子實在有礙觀瞻。」說完這話的副教授拉開領帶甩到架子上後,整個人放倒在沙發上。

「你這副樣子才是想要誘拐良家婦女的工口青年!」我抓起丟在桌上的襯衫套到身上,繼續看我的書。「最近天氣好熱,河童碟子的水都要乾了……」


「怎麼?要走妖怪推理路線了嗎?這說不定也是一條路子,憑你那天馬行空的腦子,說不定能成為第二個京極大師。」

「我比較希望有新人立志成為第二個有栖川有栖。不過,你怎麼知道我有在考慮要寫這類的文?」

火村伸手抓了桌上的冰麥茶灌了一大口,速度之快讓我來不及告訴他那是我喝過的。

喳了喳嘴,火村懶洋洋的開口,「散在我辦公桌上的陰陽師算不算一條線索?而且說到夏天不就是妖怪奇談的天下嗎?還有……」副教授語氣一轉,認真的看著我。

被他的視線看得發涼,我扣起襯衫的釦子四處張望著。「怎樣?」

「太甜了,有栖。你的麥茶太甜了。」

「你都喝光了才嫌棄我的麥茶!」瞪了火村一眼,我繼續看那個翻白眼的俊美偵探追逐帽子。

「不用看了,最後那頂帽子的主人就是飆車族的首領的老爹。」

「火村!你這樣雷人太不道德了!」看書的樂趣都沒了。我闔上書準備再從桌上抽一本來看。

副教授卻起身把我手上的書拿走,「穿好衣服吧,有栖。」

「這裡又沒有別人,沒關係啦。」星期五的下午才不會有學生來教授研究室,早就跑去玩樂了。

「但你會被以妨礙風化的名義被警察大人逮捕。」火村似笑非笑的從衣架拿下外套,又掃了我一眼。「被害人是健身教練,肯定比你有看頭。所以,還是遮掩好你的弱雞身材吧。」

「唉?」

「我的意思是有案件,有栖。走吧!」

聞言,我急忙扣好鈕扣,「火村,你怎麼不早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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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兩點,走在往停車場的路上,我抹了下汗開口:「這次案件被害人是健身教練,死因是被訓練器材壓死嗎?」想起每次在電視上看到的舉重訓練機,我就有種手臂會斷掉的感覺。也許下次寫個俱樂部密室殺人事件也不錯。像是夜半的舞蹈教室傳來的喘息聲、夜半的泳池畔奔跑的身影、夜半的淋浴間的流水聲……

「有栖,你想的那些案件的確很有現代怪談的感覺。」

咦?我剛剛有把那些東西說出口嗎?沒有吧!副教授,你難道有了讀心能力!「阿~可惡!惡零退散!」

「別玩了……」火村揉了揉太陽穴。打開車門坐到駕駛座上,打開引擎和冷氣。「不過,你倒是說對了一點,被害者的確是被啞鈴的重量壓斷脖子當場斃命。」

想像了下畫面突然覺得我脖子有點痛,趕緊轉移話題。「剛剛我去看婆婆的時候,他說後天有廟會,要一起去嗎?」

「只要你有空,我都有空。」

哇。副教授,如果不是和你相交多年,我聽到這話一定認為你是遊戲花叢的高手。

「那這兩天我就住你家,我記得我有衣服放你那邊。」

「隨你。」

於是前往命案地點的途中,我排定好後天的晚餐:炒麵和章魚燒是一定要的!
那美少女愛麗絲要不要來隻棉花糖?火村挑了眉。
對個三十歲的大叔遞糖?如果不是司機最大,我腦中有十萬個種掉副教授而且不被發現的手法!










搭著快報廢的賓士到了現場後,我們才發現這是管制型的俱樂部,需要有卡片才能進入,於是火村又打了電話給森下。

在我和火村被來迎接的刑警帶入後之後,我總覺得怪怪的。四周不是那種發生案件而低迷的氣氛,是另一種動物性的……動物性的什麼呢?

我思考著這詭異的氛圍,想用寫完稿子之後所剩不多的詞彙來形容,卻不小心撞到了人。

「抱歉。」我揉了揉鼻子,想看清眼前人的臉,卻發現他很高,至少有一八五以上。

「沒關係~可愛的小貓咪~」

還來不及為那句不知代指誰的小貓咪而起的雞皮疙瘩抖掉時,我的屁股立刻傳來被揉捏的感覺。不是無意間的碰撞,而是帶有情色暗示的那種。我拍掉那隻不安分的手,狠狠瞪對方一眼,卻只得來一個飛吻。我急忙跟上前方火村的腳步。

變態!我低聲嘟囔。終於瞭解那些女生在車上被騷擾的感覺了,就算對方是同性以男性的立場來說我也沒有吃虧到,但是就是覺得不舒服。而這時候,我也知道四周奇怪的視線氣氛是怎樣一回事了,是侵略性雄性動物發散出來的氣息,那種壓迫感讓我搓起手臂。

「怎麼了?有栖?」

「咦?」原本正在詢問帶路員警事件相關訊息的火村轉過頭來看著我。

「會冷嗎?」

看了我的手臂一眼後,火村脫下他身上的夾克披到我身上,「穿上吧。後天要去廟會,感冒就不好了。」

「……嗯」外套上駱駝牌的煙味,讓我想叫火村少抽一點煙。



「你們來了!」

亞曼尼刑警彷彿後頭有什麼怪物在追趕快速的拉開警戒線往我們這跑來。

看著四周圍繞的男人,我輕咳一聲,「這裡果然是……」

有點困擾的點點頭,森下把我們帶進現場「就是有栖川老師心中想的那個沒錯。」

「海和……唉…船曳警部呢?」

聞言,還苦著一張臉的帥氣男人拉開一抹燦爛到不行的微笑,而從旁人的反應我確定森下的魅力是男女通殺,而且是從九歲殺到九十九歲的那種。

「警部他……你們看了就知道。」

連腳步都輕快起來了,這樣更讓人好奇了!

雖然在命案現場笑出來實在不是什麼禮貌的行為,不過我這時很有爆笑出來的衝動。就連平常都很冷靜的副教授也都偏頭過去,森下我看到你抖動的肩膀了喔!

眼前的船曳警部就像是被獅子群圍住的肥羊一樣,警察的威嚴似乎也鎮不住身邊的男人們,從一看就覺得觸感良好的啤酒肚到光禿著的頭都被摸了個遍,就連臀部也被捏了一把。

這樣的景象其實讓我有點困惑,之前和編輯開會時也曾經去過同志聚集地,那邊看到的就算不是俊男也是那種普通的看不出來是同志的居家型男人。所以我很意外海和尚會如此的有市場。

「真是難以相信。」

火村在現場走了一圈回來,敲開煙盒。「船曳這樣的大叔在圈子裡很受某些人喜愛的……」

「那副教授呢?」我剛剛看火村身上的氣場強烈的就像是摩西一樣,四周都淨空和又再度被圍起來的森下形成對比。

「我?」火村冷笑了下,並不回答我的問題。

我聳了肩,走到畫著白線的幾乎快到我胸部高的桌子。這張桌子長度約一百八十公分,寬度約80公分,頂多容納一個男人的大小。


「頸部皮還完整留著,不過裡頭的東西全碎了。根據判斷這張桌子就是命案的第一現場。」指了放置在旁邊的槓鈴,森下繼續道,「這個在我們到現場時是在屍體的脖子上。」

這裡是一間放置廢棄體育健材的房間,而桌子附近並沒有東西和它靠攏。

我蹲下去看這個據說是兇器的東西。

「說不定是凶手先讓被害人躺在這邊,再把棍子放到他脖子最後鎖上兩個輪子。如果中間怕先上其中一個輪子而出現的不平衡問題,可以先在旁邊放支撐的桌子之類的……」我在腦內模擬了一下這樣的情況,感覺是可行的。

「關於這點,我們也想過了……就是這個地方讓我們困擾,而決定請教授和老師來的。」

森下遞出了兩張影印紙遞給我和火村。

是簡單的沒有經過仔細整理和太多專業用語的驗屍報告……

「根據報告上,死者體內沒有驗出安眠藥麻醉藥的成份,是直接被從上空超過一百公斤的重量活生生壓斷頸部致死的。至於身上的骨折…」

火村撫著嘴唇,「兇手讓槓鈴在死者身上滾過去造成的是嗎……」

「這個兇器至少有125公斤重,也就是兇手是個能把槓鈴抬上桌子的大力士嗎?」我把目光移到前面聚集著的男人們。

「他們據說打算在七夕前在俱樂部聚會,沒想到卻發現了死者屍體。那些是在命案發生時間還在俱樂部的,而且幾乎都有不在場證明……」海和尚搖搖晃晃的走了過來,說到不在場證明臉還紅了起來,「沒有的也都是幾隻弱雞,別說一百公斤,都不知道能不能把七十五公斤的槓鈴舉起來。」

「麻煩請沒有不在場證明的人過來。」火村拿出煙盒熄掉熄掉手上的菸。



「就是這三位了。」

被森下帶來的三名男性有某種程度上的相似,相較于一般男性還要纖細的體格,清秀帶妝的的臉龐。

「討厭~就因為沒有人要上我,所以我才被當成嫌疑犯啦~」

「是阿,早知道就找阿良湊合一下了。」

「我不想當一號。當零才是醍醐味!」

「那邊那位嚴肅的小哥,要不要試試?保證比女人銷魂~」

火村對這邀約不置可否,只是冷笑了下。「我對二手貨沒性趣。」

火村的發言引來三人的一陣撻伐。原來不只三個女人就能形成一個菜市場,男人也可以。

原本以為火村會有回應的三人在火村靜靜點燃煙看著他們的鬧劇後安靜下來。

「這樣就可以了。」

原本靠在牆壁的副教授嘆了口氣,走向船曳警部低聲說了幾句,警部訝異的瞪大眼
一臉不可置信。

「走吧,有栖。現在出發還來得及吃婆婆準備的涼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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