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物拐人員工不厚道
「這是您的覆盆子和香草口味。」
接過店員遞來的兩球冰淇淋杯，褚冥漾發現這一個店員明顯對份量大小還沒有掌控好啊，自己的冰淇淋比旁邊另一個客人還要大球，這個發現讓他愉悅的瞇起了眼。只是一口而已就覺得自己頂著寒風省下今天早點和午餐的費用來騎車橫跨整個台中市區來這裡買這間新開幕的冰淇淋很值得。
「漾漾！」
「喵喵？」
米可蕥穿著黑色家用圍裙手上端著常見的試吃用塑膠盒站在斜前方手扶梯旁對著褚冥漾招手。經過老闆的許可，米可蕥遞給褚冥漾的試吃商品是完整的一大塊。
「……所以喵喵你現在都在這個臨時攤位打工幫忙啊？」褚冥漾啃著大塊蝦餅。不過據說是米可蕥親戚的老闆賣蝦餅感覺有點不搭，蓬毛獅頭造型比較適合在非洲特產週去賣手工藝商品。
「嗯！除了特定時段其實人潮也還好，像現在剛開門就沒有什麼人喔～」
從剛剛就邊弄試吃商品邊觀察褚冥漾的獅頭攤主在兩人對話稍微告一段落時開口：「小美女的同學要不要也來這裡試試？」原本說好要做兩個月的工讀人根本就沒到，電話打也打不通，整個就讓人很想感慨教育到底出了什麼問題。
「欸？我沒有做過這種的不行啦。」
「喵喵也沒有經驗今天也才上工第三天啊。這個很容易上手的。而且薪水很不錯喔一小時有到一百三十。」
聞言，褚冥漾覺得有點心動。斜對面那家很不錯吃的冰淇淋一球一百塊的對於窮學生來說還真的是很大的負擔，如果額外多一點收入的話，自己就能多試幾種口味了。
看大男生鬆動下來，獅頭老闆就立刻抓著人做站姿、衛生和招呼用語的教育。確認褚冥漾沒有什麼大問題後，老闆定下了時間：「那就這兩個月的星期六日下午兩點到晚上八點，明天下午一點半準時到我們的攤位。對了要記得穿白衣黑褲和黑鞋。」
將重要的幾點寫到紙上後，褚冥漾闔上本子。「好，那我們明天見。」
隔天獅頭老闆一看到褚冥漾的上衣和鞋子就嘆了氣。被染到淺黃的白T恤和幾條色槓的黑色運動鞋，就算他覺得無所謂之後樓管來登記業績看到也會記上一筆的。
聽完獅頭老闆的話後褚冥漾手足無措的道了歉。所以現在他要直接回家嗎？在這裡買衣服和鞋子一點都不實際，不說高級名牌，就算是平價服飾最便宜一件也直逼三百塊兩小時的薪水也不夠付，更別說鞋子的單價還會再高一點，與其買新鞋還不如直接拿跟奇異筆把色槓塗黑。
米可蕥看一臉抱歉的同學跟老闆約好明天再上工時開口：「不然漾漾穿我的試試？漾漾也不胖，我今天穿來的T恤和鞋子顏色正好都可以。」
他是無所謂可是女生通常不是很在意這種東西嗎？
「這個沒關係啦。」對褚冥漾的問話，米可蕥爽朗的笑了一下。從攤位小櫃拿出短靴和衣服塞給褚冥漾。如果是貴的衣服她當然會介意，可這只是一件夜市九十九元還買一送一的衣服想計較也很困難。
「喵喵謝謝妳，我去試一下。」
以男生來說褚冥漾的體格不算好，要高度沒有、要肌肉沒有、要排骨倒是有一副，所以T恤除了肩膀的地方有點卡之外其他的地方連貼身的程度都不到。不過鞋子就不一樣了，兩人的身高差不多但是腳的尺寸還是有差，硬塞進黑色短靴後前方的腳趾幾乎是蜷曲起來的。
已經麻煩人家很多而且昨天就答應人家要上工的，現在出去說還是明天再來實在對很不起同學和老闆，褚冥漾將捲起的褲管拉下蓋住靴筒，在後場走廊試走幾步硬著頭皮打開逃生門。
「歡迎試吃蝦餅，有多種口味可以挑選喔～」
拿了一塊塞進嘴裡直接走人的，自己一塊老公或男友一塊的，攜家帶眷站在你面前聽你念廣告詞邊拿試吃品還會和聊大半天結果卻什麼都沒有買的，這些只吃不買的客人類型褚冥漾通通遇到了。光這樣講好像這攤蝦餅生意不好，不過實際上金髮女工讀和身材高大的獅頭土著外國搭檔很吸引客人目光，對外國人有恐懼的也可以找旁邊那個靦腆微笑的可愛本土男生，東西不難吃和旁邊一堆價格偏高的食物比起來比較平民，所以試吃的人多買的其實也不少。
比起客人隨性的騷擾讓自己咬詞結巴，遇到刷卡的客人對褚冥漾來說那才是真的困擾。沒有刷卡機的臨時攤只能讓工讀生跑單，長相甜美的喵喵要顧男性客人，滔滔不絕的土著也熟練的拐小孩騙婦人，於是跑單的作業就是讓客人相對比較不多褚冥漾來進行。不說百貨公司地下美食街一到假日午後人潮就比較多，手扶梯口到最近的收銀台也有一段不小的距離，腳上這雙鞋子偏小，走了不下十趟後，褚冥漾已經有點腿抖。
「漾漾你先去吃晚飯，員工餐廳的位子就在後場走廊的尾巴。」
聽到老闆的發言，褚冥漾鬆了一口氣，從攤位下的櫃子拿出自己的背包走到後場。
正式上工也才幾個小時，但一解開鞋帶將腳抽出來、淺色襪子的前端已經出現暗褐色的大小點，另一隻鞋也脫下後褚冥漾開始揉捏小腿，幾個小時的不良的姿勢已經開始有抽筋的現象，至於腳趾褚冥漾決定無視掉，如果拉開襪子看到什麼慘狀他說不定會很草莓的無視自己良心直接翹班落跑回家。
旁邊的逃生門再次被打開，是斜對面冰淇淋店的員工，對方看了眼褚冥漾一眼後就往餐廳的方向走。這樣果然還是不太雅觀，而且用餐時間只有三十分鐘也沒有太多時間可以浪費，褚冥漾只能轉了轉腳踝後再次套上鞋子繫好鞋帶。
看到快自己好幾步的進餐廳的人拿了裝滿蔬菜主菜的兩個紙盒去結帳，褚冥漾不禁感慨貧瘠的田地果然比較會吸收水分，比自己沒有壯多少的纖細身材竟然能夠裝那麼多東西。而聽到櫃台報價後，褚冥漾停下往餐具放置處拿餐盤的腳步。剝削員工也不是這樣的，那一盒價位和個日式便當不多，可沒有海膽鮑魚和炸蝦啊。
他這個平民還是吃包包裡面的零食就好。離上工時間還有二十分鐘，褚冥漾轉身踱回剛剛的逃生門旁邊盤腿坐下，拿出背包裡的巧克力棒。
「你吃那個會飽？」
是那個賣冰淇淋的。褚冥漾搖了下頭。他喜歡吃甜食不代表他吃那個會飽。就算去吃甜食吃到飽的店家他也都會先叫份義大利麵之類的東西填肚子。更何況他手上也就兩條巧克力棒而已。「餐廳東西有貴到……反正就再撐兩個多小時就能回家吃泡麵了。」
乾脆也在門邊坐下的人遞出手上的一個餐盒。
「等等我剛剛有聽到報價這一個要三百多，我今天也只帶兩百塊出門而已。」
「不算你錢，快吃！」
「可你這樣只吃一半……」
「休息時間你只剩不到一半。」
「好……謝謝你。」
在簡單的閒聊和對客人的小抱怨中將份量其實很足的餐點解決掉後，褚冥漾接過對方的紙盒起身走到不遠處的回收處，將垃圾桶蓋子闔上轉身時，就看到那個叫冰炎的脫掉了鞋襪赤腳踩在地板上。
「我鞋子借你。」
「不用啦。而且我穿了你的你要光腳上工嗎？你們一個兩個都可以隨便借我鞋子人也太好，就不怕我有香港腳之類的毛病？」
「我已經下班了，等你下班後再把鞋子還我，我在這裡等你。」
看對方不打算將鞋子穿上的模樣，褚冥漾只能在心裡直接將冰炎放到和米可蕥一樣要供起來拜的地位。穿上讓腳舒服很多的鞋子，褚冥漾讓對方暫時保管米可蕥的短靴準備推開安全門前再次道謝。
「真要感謝就來我的店。」
「那一個禮拜一次一次三球，再多就不行了常常去我會破產。」就算對方不幫自己，他還是會去消費，畢竟那個冰淇淋用料很實在口味也真的很不錯。
「我的意思是假日來我這裡打工。」
「欸？可是我已經答應……」
「冰淇淋不算員工價，直接免費讓你吃。」
「這個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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